黑雨樱

翔潤和音整理總集

櫻松上的米蟲:

❀截至2015年,一共59首,和音集視頻已剪輯完畢 點我觀看


❀2.5日發,翔潤日獻禮,據說潤潤要上翔君的夜會+TBS春剧,官方消息放出的那天我再补个彩蛋w 不过很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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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單歌詞索引:


A面曲     ❀C/W     ❀專輯




有遺漏或錯誤的,就直接在原鏈接更改,之後出的歌我就按年份來總結啦,祝大家食用愉快XDDD




PS:廣播搶聽版《復活LOVE》可以聽出來有翔潤和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是這一句↓↓↓


復活LOVE  [1番Aメロ] 永すぎた春に 別れを告げた  【向過於漫長的春日告別】

【山组SO】投石问路

无肉不欢痴汉联盟:

※山组翔智,架空设定,年龄操作


※又胡扯八扯一堆…别太长不看嘛TT


※全是我对寝室太热没有空调的怨念(不是




苍蝇搓手.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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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樱井翔被热醒了。


他睁开眼,因为睡眠不足,他的眼睛又刺又痒,于是他又将就着使劲眯了眯眼,才再次把眼睛睁开。


樱井翔坐起身,他光裸着,身上唯一的遮蔽物就是一条和身旁人合盖的薄薄的被单。樱井皱着眉,抬起手挠了挠后背,皮肤接触的黏腻声响让他咋舌。


眼睛已经适应了半沉不沉的黑暗,樱井扭头看向旁边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人,他侧躺着,感觉不到热一样的把自己蜷缩起来,两只手握成拳头乖巧的放在枕头旁边,脸颊因为躺着的姿势所以挤了一些脸肉儿出来,嘴巴还一张一合的小口呼吸着。


大野智是樱井翔的恋人,他现在正躺在樱井身边熟睡着。


樱井翔听了一会大野智平缓的呼吸声,他伸手给两个人扇了扇风,但是效果甚微。


“真热啊…”樱井小声嘟囔一句,然后他扭过身子,俯下头,捧住大野智熟睡中的脸庞,然后在大野下意识皱起眉头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黏腻的喘不上气的吻。


“…唔、哈啊…”大野智在这个无法预料的吻里没坚持多长时间,他睡着,所以不会去用鼻子呼吸,他被憋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樱井坏笑着的、被黑暗笼罩不甚清晰的一张脸。


“ふ、”樱井笑了一声,然后放开大野智的脸,看着他垂下头颅,不自觉的撅起嘴,然后又软绵绵的挠了挠头。


“我被热醒了,”樱井开口,“好热啊,你不觉得热吗?”


“……”大野智低头不语,他的脸颊鼓起来,被强制从睡眠中唤醒的不快让他噘着嘴不发一言。


“你热不热?”


樱井有些聒噪的一直重复同一个问题,他是故意的,故意凑在大野智耳朵旁边,掀开他身上披盖着的被单,露出他同样不着寸缕的身体,然后低沉的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别,别闹我,”大野智含糊不清的终于回嘴,他半眯着眼睛,撇着嘴,以一副依旧不清醒的脸孔面对好整以暇望着他的樱井翔,“你火气太大…所以才,才会热,我、我不热…”


“ふふふ,”樱井翔切实的笑出声,他揉捏一把大野智暴露出来的下身,听见大野智拔高嗓门的一声惊喘之后又坦然的收回手,带着笑眼看着慌张的扯回被单的大野智。


“火气大火气大。”樱井翔点着头,同时转身下了床,窸窸窣窣的蹭上他的拖鞋,然后不在意的裸着站起身来。


“我明天就去买空调,然后找人来装。”


樱井翔说着,走进了浴室。




打开水,水温是四十二度七,樱井翔伸手试了一下,正好是适合被热醒的时候冲个凉的温度。


他站到淋浴底下,冲着被汗湿的一头黄毛,还就着水流搓洗自己的身体,他开始哼起歌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跃动的鼓点、挥洒出去的汗水滴和那个在舞台上背对着自己、有些猫背的主唱清亮的声音。


樱井哼着歌,然后浴室门口忽然传来“哐”的一声,随即大野智的呜哼痛呼就跟着传来。


樱井吓了一跳,赶紧关上淋浴,抹了抹脸,然后就看见大野智斜斜靠在门口,单脚着地,双手死命的抱着另一只脚,咬着牙疼的颤抖的样子。


“撞到了?划到了?”樱井问着,赶紧走过去扶住大野智。


“撞到、撞到脚趾…”大野智抖着声音,看样子疼的不轻。他抓住樱井翔的手臂,触手处一片淋浴过后的湿凉。


“看路啊,”樱井翔小声的说着,大野智应付的点点头,然后尝试性的用被撞到的那只脚点了点地。


“好点了没?”樱井问。


“唔、…”大野智应了一声,然后一瘸一拐的放开樱井的手臂,自顾自的走到淋浴下面,打开淋浴独自冲起了澡。


“哎,”樱井叫了一声,觉得这人真好笑,还是一副没有饱眠的样子,然后就取代了自己站在淋浴头下面冲起了澡。


“你怎么开始洗了?”樱井也走过去,跟大野智争抢那一串固定的水流,“你不是不热吗?”


“你,你,”大野智哼哼的笑起来也推搡樱井翔,“这是我家,我想怎么就怎么!”


“你还讲不讲理了?”樱井翔也笑着质问他,然后捉住大野智细瘦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


大野智被樱井翔抱住,抱在一起的话就能将就着共用同一道淋浴,他被樱井抱在怀里,眼睛被水流淋到睁不开,但是他还是闭着眼睛抬头对上樱井翔的脸,明明已经被人锁在怀里了,却还做出一副my pace的样子。


“讲啊,你在我家,就讲我的理,你把我弄醒我还没说什么呢,抢你个澡怎么…っ唔、…”


樱井翔湿着直接吻住大野智闭着眼所以无法躲开的嘴,大野智的身子在樱井怀里颤抖一下,然后就开始捶打樱井的胸和背。


“っ呼啊…、”大野智得了喘息,不顾脸上流个不停的水,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使劲呼吸着,他推开樱井翔,樱井翔滑着后退一步。


“你,你!”大野智关了水骂,“水都进我嘴里了!”


樱井翔哼哼的笑着,大野智白了他一眼,然后拿毛巾擦了擦脸。


幸亏昨天晚上才做过,并且浴室里又闷又热,两个人才没兴致擦枪走火。


大野智暗自庆幸,樱井比他小五岁,火气旺的不得了,只要他想要了就压着大野智让他无法拒绝,如果真在浴室里做了,他还没地方趴着或者躺下,只能站着承受……大野智抖了抖身子,他可不想这样。


家里要养一只小狮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个人闹完洗完澡出了浴室,天已经大亮了起来,樱井扶着脚还有点疼的大野智走回床边,大野智捡起昨天随便扔在床脚的衣服,也不管衣服已经被蹂躏的皱皱巴巴,直接套在身上,然后大字型的向后一躺,小腿耷拉在床沿上,看着天花板大声的抱怨一句:“我今天不想去乐队——”


樱井还光着,他正站在桌子边,喝了一口昨天留下的啤酒,然后皱着脸吐着舌头赶紧把啤酒罐子全都扔进垃圾桶。


不冰的啤酒就不叫啤酒了。樱井赶紧咽几口唾沫,压下去放了一夜的啤酒的微妙味道。


“我今天不想去乐队——”


听见大野智这么说,樱井也没正经理会,他踱回床边,裸着坐到大野智旁边,捏捏他赌气鼓起来的脸肉儿,然后指出:“今天松润要试着合练呢,不能不去。”


“…,”大野智沉默,半晌才不情不愿的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说:“合练跟我又没关系…,你们练好了我都能唱…”


樱井不说话,他的胳膊向后支撑着身体,他仰着看向对面窗外已经开始喧哗的世界,忽然文不对题的问大野智:“咱们买个空调吧?”


“…没钱啊,”大野智依旧含含混混的嘟囔着,“你是逃出来的少爷,我反正没钱买空调,电扇都要实行限电原则——”


“你别跟nino学着抠门,”樱井打断他,“对我好一点嘛。”


“……顶多,”大野智又扭过来,戳戳樱井明显凹陷的腰窝,“顶多,可以不实行限电原则——”


“够可以了,再挑三拣四的你就、你就滚回你家去。”


大野智说完,缩着脚尖把樱井的衣服踢给了他。


*


他们也许算是这个忙碌社会的最底端:大野智用廉价的租金租着最糟糕地段的糟糕样板房,他白天练乐队,晚上上班——工作也许是穿上好笑又极度闷热的玩偶服发发传单跳跳犯傻的舞,也许是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流着豆粒大的汗洗着水池里的碗盘。


樱井翔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大野智穿着老头子似的短裤和背心,喝着从冰箱里拿出的啤酒,他猛地一口,冷不丁的一下,牙齿被冰到,于是他倒吸口气,揉着腮帮子半晌才张着嘴含混不清的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而樱井翔和大野智不同,他出身良好,用大野智的话说就是个误入歧途的少爷。


樱井冷哼一声,欺身压倒大野智在床上,他俯视着大野智,大野智也用上目线仰视着他。


“什么歧途?”樱井开口,他的下身充满暗示的顶了顶大野的,大野喘几口气,才“ふふふ”的笑着抓紧樱井的肩膀,默许了樱井的行为。


“我这不叫误入歧途,我这是追寻梦想。”


樱井翔说。


樱井的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樱井是家里的长子,他从小到大都是父母老师眼里的表率,弟弟妹妹心中的榜样。可就在樱井考上名牌大学的金融系、前途似锦一片光明的时候,他却忽然撕了录取通知书,反而抄起了鼓槌,梗着脖子跪在严厉的父亲身前,说他有梦想,他被期待了这么多年,自认也没有辜负期待,可再这样下去,他的梦想就只能只是梦想了。


樱井学着自己当时在父亲面前的语气给大野模仿:“我要去追寻梦想了,对不起!”


大野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直拍大腿,笑的飙出眼泪。


樱井说要去做他想做的事,实现他的梦想,他背着一个背包就豪气冲天的走出家门——他的本质还是幼稚的,虽然他聪明,虽然他有能耐,但他还是幼稚的,他用他的反骨和他天生熟稔的人际交往能力给他内心深处那个依旧幼稚的小豆丁做了一个壳,他也不知道这个壳能支撑多长时间,他投石问路,走一步看一步。


两个都是不知道路该怎么走的人,凑到了一起,他们暂时抱团,窝在五十平见方的小房子里,夏天没有空调,只有头顶嗡嗡旋转着的电扇,据说在认识樱井翔前,大野智是连电扇都不怎么开的。


“我说,”大野智吃着一片西瓜——他下班路上在超市里对着切好摆开的西瓜咽了不知道几口唾沫,他掂量了一下兜里的钱,差不多能买两片解解馋——他咬着西瓜,嘴里带着水声的开口:“我说,翔ちゃん,你不能一直跟我这样下去。”


樱井翔打着哈欠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大野智小口小口的啃完他手里那片西瓜,无声的挑眉:“那我们俩该怎么改变?”


大野智也是诚恳,他明确的摇了摇头,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说:“不知道。”


樱井翔发现大野舔着嘴唇,眼光还瞄向自己放在盘子里没吃的那片西瓜,樱井翔觉得好笑,然后冲大野智使一个眼色:“你可以吃掉我的那块,但是尖上的那一口你得让我吃了。”


大野智鼓嘴:“不,不,我只吃尖上那一口,下面有籽的都是你的。”


“你就不能让让我?”樱井翔小孩子心性上来,“我都这么让你了。”


大野智也毫不示弱,他挠挠鼻子,噘着嘴软糯糯的回话:“西瓜尖上那一口是能让的吗?我告诉你我让你的地方多了去了,我都让你在上面了你不要过分——”


大野智“分”的音还没完全出口,他就被樱井拽着脚踝压倒在地上。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压别人身上啊,一身肌肉骨头还硬邦邦的。


大野智鼓着脸气呼呼的看着樱井翔居高临下的眼,樱井翔也笑嘻嘻的看着大野智,然后他忽然俯下身,响亮的亲了一口大野智的嘴唇。


“行,西瓜尖给你,但是你得让我亲,”樱井翔说的霸道,“你吃完西瓜,吻都是西瓜味的。”


“…”大野智抹着自己的嘴唇,“明天,明天我就去买个榴莲!”


*


乐队里的吉他手二宫和也是个聪明人,但他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因为他既认识大野智又认识樱井翔,并且悄咪咪的说,他并不看好两个人之间的爱情。


“你猜你和翔ちゃん谁先腻?”二宫在樱井出去买便当的间隙里,一屁股坐到猫着背的大野智身边,开门见山的问他。


“…唔,”大野智摸着下巴,一下一下的捋着自己的喉结,“至少我现在特别喜欢翔くん。”


“至少我现在特别喜欢翔くん——”二宫和也捏着他那把本就尖细的嗓子学了一遍大野智的话,完了又捏他的侧腰:“你能不能别这么像个沉溺爱河的小姑娘?”


“那我该怎么说?”大野智翻了个白眼,打掉捏住自己腰肉的二宫和也的汉堡手,“我还是胖,才能被你捏着肉。”


“大——野——さん——”二宫和也拉长了音调,他收回手,枕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大野智的侧脸,摇了摇头,又说了一句:“你总不可能和他一直这样。”


“翔ちゃん的路不该这么走的,”二宫和也换了口气,“你跟他不同路的,只是有个交叉点,交叉点你懂么?”


“你觉得什么能阻止一个人领悟啊?是你家那小的跟个车厢似的房子?还是你家那连空调都没有,睡觉靠着心静自然凉的绝佳条件?”


“还是说,”二宫和也缓缓的,一字一句的:“你真的以为人能因为爱你,就不要一片光明的未来吗?”


“翔ちゃん年纪小,你年纪也小吗?他走了错路,你就看着他走吗?”


二宫和也话说的刻薄,大野智不动声色的听着。


以为他不知道吗?每次樱井翔大晚上的被热醒,他都特别害怕第二天樱井翔会突然来一句“你这儿太热了,我还是回家吧,并且不会再来了”,最开始交往的时候大野智也是怎么顺着樱井怎么来,生怕一对樱井耍小性子,樱井那不明显但是肯定也有的少爷心性就起来,丢给自己一句“算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要不就算了吧”。


可别说算了吧,大野智多害怕樱井翔不跟自己玩啊。


本来就是,樱井翔说是住在自己家,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和自己接吻跟自己上床,表面上看像是樱井翔受制于自己,其实不然——樱井有太多理由太多机会中途退场了,只是他还不想。


谁受制于谁,这个问题可没个标准答案。


“你别说了,”大野智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闷闷开口,“翔ちゃん想走的时候,我就让他走嘛,”他含含混混的小声说着,相比于告诉二宫和也,他更像是提醒自己:“我可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类型。”


大野智话音刚落,樱井和相叶就拎着几个人的便当回来了。


二宫和也拍了一下大野智的脑门,大野智瘪瘪嘴,看见樱井翔拿着两个人的便当向他走来,他就又“ふふふ”的笑起来。


*


凌晨五六点的时候,樱井又醒了。他睁开眼,发现头顶的风扇竟然吱吱呀呀的转动着。


樱井身子一动,身边的大野智的手立马就握住他的。


“又热醒了?”大野低声的问。


“唔…”樱井还不很清醒,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大野智也醒过来了,他只是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又补上一句:“其实不是很热。”


“诶,翔ちゃん,”大野挠着樱井的掌心,小声的问他:“我们买空调吧?”


“…,”樱井翔扭头看近在咫尺的大野智的侧脸,才发现他双目清明的像是没睡着过。


“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说,我们买空调吧?”大野智又重复一遍。


“你的限电原则呢?”


听见樱井这么问,大野智沉默一会,然后半撑起身体,他光裸的肩头在蒙蒙亮的晨光里带着莹白的色泽。


“不需要了、”大野智嘟囔一句,声音又软又糯的,以至于樱井听的都不太清晰:“不需要了,限电原则。”


樱井勾起唇角笑笑,他也半撑起身体,揽着大野智的脖颈跟他交换了一个吻。


*


“我觉得你最近很不安,”樱井吃饭的时候吸了满满一口的荞麦面,鼓着脸像只仓鼠一样嚼着,还问大野智说:“是我做错什么了?”


“…啊?”大野智眨眨眼睛,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鼻子,回答:“没有,没有。”


樱井看着大野智,嘴里不停地咀嚼着,大野智面前的一碗荞麦面几乎没怎么动过,之前几天也是,大野智说着“太热了太热了没胃口”,竟然没怎么好好吃饭,只是偶尔吃点膨化零食。


樱井不说话,他只是看着大野智,大野智害怕樱井看他,明明是年下,却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毫无隐瞒,只用一眼,樱井就能看穿自己心里所想一样。


大野智没有秘密没有心事的时候,任由樱井怎么看他自不动如山,可是现在他的确是有秘密有心事的,并且他的秘密他的心事还是目前两个人最惧怕谈的——


“你总不能跟我一直这样下去。”


大野智想着,你看,樱井现在才刚刚成年,他也知道樱井一直都是个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人,只是樱井走错了路。


大野智想告诉他,你爸爸说的对,你就该照着给你铺好的路走下去,那是一条康庄大道,你现在走岔了,走到了一条崎岖不平的羊肠小路上。


大野智想对樱井说,我真的希望你好,晚上不被热醒,有正儿八经的事做,家里还有人照顾着,我真的希望你好,你看你这么优秀,你就该继续优秀下去——可我不想跟你分开,虽然就像nino说的,等你路过我这个交叉点,你就会跟我分开了。


大野智瘪着嘴,樱井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这个现在瑟缩的像只小动物的家伙心里正上演着什么样的风起云涌,他看的好笑,然后放下筷子,伸腿,用脚趾挠了挠大野满是弱点的脚掌。


“发什么呆呢?”樱井问他,“想什么呢,不能和我说说吗?”


“……”大野收回了白白肉肉的脚掌,委屈的很的抬眼看樱井,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又酝酿一会,才下定决心一样的,对樱井说:“翔ちゃん,你要回家吗?”


“回家?”樱井重复一遍,“哪个家?我不是就在家里吗?…还是我家?”


“你家。”大野智点点头,“你不回去给你父母道个歉,重新开始吗?”


“…我还是觉得,你误入歧途了。”大野智摇摇头,“乐队可以当做爱好,它不能是你的事业——有些路一开始就是决定好的,你弯弯绕绕,到最后还是会绕回你的那条路的。”


“你看我说这些你又皱眉,”大野智说着,他的声音糯糯的,语调平缓,“我再怎么说也比你大好几岁呢,这都是前辈的忠告,你要听的。”


“呵,前辈,”樱井翔翻了个白眼,不屑的挑眉,“前辈,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大野智垂下眼帘,声音又闷又粘,像是流过汗之后的皮肤的触感,“我就是觉得,你迟早要跟我分开的——”


“到底是谁要跟谁分开?”樱井强硬的打断大野智,他的语气又梗又硬,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眯起来,配合着他那一头黄毛就像是只即将发怒的狮子。


“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很伟大了?”


“我用你决定我该走什么路吗?”


樱井气的呼吸加快,但是看着大野智越来越低的头颅又生不起来气,于是他又生硬的放软声音:“我没说过我要和你分开,我也没动过这种想法。”


“你别说我走错路了,哪里有错路让我走,我肯走的对我来说就是正确的——”他凝视着大野智,大野智垂着头听着,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抹了抹眼。


“——不要说这么多了,在我眼里,只有走向你这一条路,剩下的其他路都是死路…,”樱井喘口气,又伸脚踢了一下大野智的腿,“你懂不懂?”


大野智抹着眼睛,他真的不像是比樱井年长的,他现在就像是个哭红了脸的小哭包。


大野吸吸鼻子,他哼哼唧唧的伸手要求抱抱、眼睛里还蓄着泪的样子嗲的不得了。


“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后悔,翔ちゃん,”大野智噘着嘴流着泪,“但是现在…,我,我想抱抱。”


*


抱歉,这就是一个俗套的故事,被决定继承王位的王子就算打扮成乞丐,也要穿着满是补丁的百家衣走向王座。


樱井买了啤酒放进冰箱里,大野智说他今天会回来的晚一些。


樱井打开电扇,光着脊梁在家里走来走去,之前他等待大野智晚上下班的时候,尝试过在家里做饭,结果把厨房弄的一团乱不说,做出来的食物到底能不能称之为“食物”也是模棱两可:大野智只夹了一筷子就皱着八字眉四处找水喝。


……还是别做饭了吧。


樱井摸着自己汗黏的胸膛,最终决定还是先进浴室洗个澡。


他刚进浴室没二十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以为大野智忘了带钥匙,于是喊了一句“等一下”,然后直接关了水,也顾不上擦身上的水珠,就直接围着浴巾跑出去开门。


“你没带钥匙?”樱井这样说着,打开了门,可门外却不是大野智的脸。


“…,”樱井愣住了,半天才呆呆的叫了一声,“爸…”


“你不回来看我,我只能过来看你,”樱井翔的父亲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板着一张脸,他挺直了腰板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头发根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只围着一条浴巾,手握着门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你不让我进去坐坐?”樱井父亲问道。




大野智之所以晚回家的原因,是因为他下了班之后,又跑去了电器行左挑右选的买了一台功率不那么大的空调,他还要等人给他拉回去。


大野智抹着额上的汗,坐在马路牙上,倒是不觉得累,等空调装好了就好了,晚上不会再被热醒,狗窝也能暂时提升档次晋级成家。


大野和搬运工人合力把空调运上他那又小又窄的公寓楼,大野又自己推着空调箱子走过楼道,刚想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大门虚掩着,他以为樱井粗心的忘记了检查门有没有彻底关好,所以也没在意,反正樱井在家,于是他直接推门进去,小孩子邀功请赏一样的放开清亮的嗓子喊:“翔ちゃん,惊喜哦!我买了空——”


大野智走进玄关,就看见了背对自己端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樱井的背影,和面对自己不怒自威的一个陌生老人的正脸。


“——调…”大野智的话尾不正常的断开,随后那几个跟来安装空调的工人也随着大野进了门,一瞬间,狭小屋子里的气氛就尴尬的要命。


樱井翔扭头看向大野智,他现在穿上了衣服,一头黄毛刚洗过,软软的搭在额头上。樱井本就白净的皮肤映着电灯的昏黄光芒,也不知道是大野智的错觉还是什么,他竟然看见樱井红了眼眶。


大野智不是傻子,他几乎瞬间就知道了那个坐在樱井对面面对着自己的人是谁,大野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视线留在樱井身上一会,又一瞬快速的扫过樱井的父亲,然后紧张的垂下眼帘。


“空调现在方便装吗?”工人问大野智,大野智愣着神,也没有回答。


“看来现在人家有事要忙,”樱井父亲支撑着地想站起来,樱井赶紧上去搀扶,然后被父亲甩开了手。


“您就是大野さん吧,”樱井的父亲站起身后,踱着步子走到大野面前,冲他颔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樱井沉默的跟在他的父亲身后,站在大野智面前,却别过眼睛不去看他。


“今天不适合说话,你还是先忙,”樱井父亲说着,“犬子我就带走了,家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这段时间,犬子麻烦您照顾了。”


大野智依旧反应不过来,他求救一样的看向樱井翔,樱井翔吸了吸鼻子,扭头对自己父亲说:“您先下楼,我还有些话想和他说。”


“我不会拖时间的,我跟您回家。”


樱井父亲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野智,大野智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一个睿智精明的长者,他洞悉自己心里那些只有自己当做宝贝的破烂事。


樱井父亲转身出门,剩下那几个工人面面相觑,又再问了大野智一遍:“空调还装不装了?”


“装,”樱井替大野智回答了,他抬手指指孤零零放着的那张睡床,吩咐道:“装吧,就是别直着吹床,容易肚子疼。”


工人们答应一声,然后四散开始工作。


“智,”樱井又开口,这次他叫大野智,“对不起。”


“对不起…,”大野智重复一遍,然后伸手帮樱井把有些遮眼的额发撩到后面,笑的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勉强,“不用对不起,我早做好心理准备了。”


樱井笑不出来,相反他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大野智都没见过几次樱井哭,可是现在他见到了。


“对不起,”樱井又说了一遍,他低下头蹭蹭大野智的额头,大野智完全不挣扎,只感觉樱井的额发又湿又凉,一点都没有夏天的感觉,一点都没有。


“我现在,不得不去其他路上兜兜绕绕了,”樱井不顾家里还有几个正忙活着的工人,低头吻大野的耳鬓,“你要等我再回到你这条路上来吗?”


没等大野回答,樱井又闷闷的小声恳求,“等我好不好?”


大野智听不得樱井的这种语调,他忍耐半天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就涌出泪来,眼睛不用眨巴,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下去。


大野没有回应樱井的问话,他小小瘦瘦的身量被樱井圈在怀里,樱井抱着他向前走了一步,大野智直接后退靠在鞋柜上。


然后樱井亲吻了他,若即若离的一个吻,稍纵即逝,蜻蜓点水一般的似乎只在大野智的嘴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离开了。


樱井离开了,房门关上,房间里不算安静,一直传来工人们的交谈声和抽拉电线的声音。大野智蹲在鞋柜前面,揉着自己的发际,他想哭,却又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掉,模糊视线又清晰,然后再次模糊。


他的爱情、他与樱井的爱情,似乎无疾而终,似乎最后还是像大野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的那个结局,樱井被带离了和他的交叉点,樱井终于走上更好更优秀、但是没有大野智的人生之路。


炽热黏腻的夏天结束了。


*


如果再早一天买空调就好了。大野智翻来覆去的想,新买的空调很凉快,他设定的温度是十六度,真凉快,如果早买一天,那樱井就还能和自己过一天不会被热醒的生活。


后来樱井翔的父亲也找过大野智聊过,语意大抵不过是让大野理解他作为一个父亲恨铁不成钢的心,大野标准的跪坐着,腿早已经麻木,他乖巧的应着。


樱井的父亲最后又说,他们家要把樱井送出国,因为樱井值得更好的。


“我也觉得,翔くん值得更好的。”大野智说着,有礼的送别了樱井的父亲。


*


原本有大野,樱井,二宫相叶和松本的乐队,因为少了一个鼓手,乐队其他成员也不想找其他人代替,所以正在讨论解散的事。


松本是里面年纪最小的,比樱井还要小大半年,一张包子脸还没长开的样子,哭丧着脸说:“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不会分开的,”乐队里头一号的乐天派相叶拍着松本的肩安慰他,“我要回去继承老爹的拉面屋了,润ちゃん可以随时来吃饭,免单。”


“我想去演艺学校,”二宫胡乱的抹着他手里吉他的弦,发出几声无韵律的噪音,他像是想让大家开心一下,于是又补充一句:“毕竟我是个good looking guy。”


虽然没有人笑。


松本润犹豫着是复读考大学还是直接找工作,相叶给他出着主意,大野沉默的不发一言,坐在椅子上,猫着背,像是一个看似清醒,实则已经睡着的小老头。


“你要找什么工作?”二宫问大野。


“…不,不知道。”大野摇摇头,回答。


相叶要当拉面屋,二宫要去演艺学校继续梦想,松本年纪还小,有纠结的余地,只有大野。


其实由始至终,只有大野一个人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他没有目标,步履蹒跚得过且过,他没有认识樱井之前,似乎从来没有“我之后要做什么”的顾虑,他只是觉得这样很自由,他喜欢,可能吃不好但是吃得饱,不去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大野觉得这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他不想这样了。大家都要改变了,像是一夜之间大家都成长了,大野智也再无法维持着自己二十五六岁却依旧装成少年、无忧无虑的假象。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大野智快活的少年时期,至此戛然而止。


*


最后大野智被推荐外聘成了一所大学附属高中的声乐社团指导老师,他也没动脑子去想为什么这所出名高中会意外的向他抛来橄榄枝。他的生活还是很清闲,和老友们保持着几天一聚的关系,日子过得还算不赖。


他搬家了,终于搬出了那个糟糕的可以的公寓、糟糕的可以的样板房。


他搬家的时候只带走了那个自己掏钱买的空调,幸亏有了这个空调,他再也没有被热醒过。也幸亏有了这个空调,因为他知道,再没人在被热醒的时候,小孩子一样的和他接一个黏腻的吻,调皮的把他也从睡梦中拽离。


但是他不知道,吻醒自己的那个人,有没有再吻醒过别人。


他们之间,最后那个告别仪式一样的吻让大野智不明意义,那个吻到底算什么呢,他和樱井翔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无疾而终了,就算没有无疾而终——


大野智闭上眼睛想了想,已经五年了,他再没听过樱井的消息,想必樱井在国外也再没听说过他。


这到底算什么呢?大野智不明白,他和樱井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块沉入湖底的石头,切实的打出过涟漪,涟漪震荡难平,可是涟漪总会消失,石头沉入湖底,湖面一片死寂。


死寂?


死寂。


*


相叶雅纪穿着围裙,动作熟练的捞着锅里的拉面,又熟练的分成三碗,漂亮的摆上面码,然后把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正坐在台前喝着酒的三个人面前。


“啊,说起来,翔ちゃん联系过我了。”相叶忽然开口,三个人喝酒的动作都是一滞。


松本直接把就酒杯摔到台子上,几乎拍案而起,想揪住相叶的领子就问“什么时候?!翔さん怎么说的?”


“这事怎么不早说!”二宫也操着他那把辨识度极强的小尖嗓喊着,“翔ちゃん说什么了!”


大野相比之下就很沉默,虽然按道理说来,他应该是最在意的那一个。


大野放下酒杯,抬眼看向被揪住哀呼的相叶雅纪。


“翔ちゃん说,你们都换号码了,没有办法,就打了我实家的电话,因为我现在继承了拉面屋嘛,特别巧的就接到了翔ちゃん的电话。”


相叶说着:“翔ちゃん的声音似乎粗了一点哦。”


“啧!”二宫和松本同时咋舌,相叶没办法只好继续说:“翔ちゃん问了一圈你们的近况…呃,还问了大ちゃん,问了大ちゃん在哪里工作啊什么的,他还说大ちゃん是不是搬家了,他在国外给大ちゃん寄的信件啊明信片啊全部都查无此人给退回去了。”


相叶喘口气,努力回想着,“还有,啊,对,翔ちゃん说他要回国了!”


“什么时候回来说没说?”松本激动着,相叶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倒是没说……然后就没什么了…吧。”


松本和二宫放开相叶,坐回原位,相叶扯扯被拉的变形的围裙,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野智。


“大ちゃん怎么想?”相叶问道。


“你和翔ちゃん还要再续前缘么?”二宫勾着猫唇也问。


“我觉得,太好了。”松本仰头喝完杯中的酒,他站起身揉揉大野这个最年长大哥的毛茸茸的脑袋,又说一遍:“不觉得,太好了吗?太好了。”


好吗?不好吗?大野智完全分辨不清,之前所有和樱井翔在一起的记忆像是都久远的蒙上了灰,唯一记着的就是樱井在最后红着眼睛在他耳边说的“等我”。


自己这算是等他吗?至少他这五年一直保持着单身,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但是要是说等他,大野智又没有自信能和樱井再在一起。


感情真是一件难事,罗里吧嗦,千丝万缕,藕断丝还连的牵扯着,可能人毕竟是重感情的生物吧。


大野智没有意识的喝了将近一瓶清酒,他酒量一直不算大,但今天喝到这里却还是没有醉意。


告别老友,他吹着冷风走回自己的家里,空调在这个季节不再用于制冷,它被用来除湿。


大野智躺在床上,刚才喝的酒的后劲才慢了半拍的涌上他的脑袋,他又晕又迷糊,于是随着酒劲睡着了。


*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俗套的故事,分别的两个人要是命中注定,他们总会再遇见。


樱井走过很多条路,他年少时候在父母替他铺好的康庄大道上乖巧的前进着,长大一点却还保留幼稚的时候他选择了去追寻看不见摸不着的梦想,却由此发现了他最为清晰,也是最想得到的目标、终点、目的地。


后来他又看了不同的风景,他在国外,痛苦的学习语言也好,挤出时间去打留学生的课时工也好,门门成绩拿A也好,这都是他在前行过程中投掷出去的,用来试探的石头。


樱井再次遇见大野智,是在以海归成功学子的身份回母校开的一次讲座上。


他知道大野智阴差阳错的竟然在自己母校工作着,他的母校是一所大学的附属高中,樱井决定回国的契机也就是因为母校的人事处给他发了邀请函——他也答应了母校让他回校任教的请求。


樱井穿着西装和锃亮的皮鞋,头发早就从桀骜不驯的黄色染回了正统的黑色,他的身上依稀可见当初渴望梦想不肯被驯服的少年的身影,他站在密密麻麻的学生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左侧、可能是用来充数的教师席上,有一个剪短了头发小圆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呆愣愣的张大了嘴。


樱井不动声色的继续演讲,他真的是一个成功人士了,他也有了让大野智又期待又不敢着眼的更优秀的人生。


演讲结束之后,樱井被一群学生围住,他拿着学生塞给他的文件夹打开看着,余光还扫向坐在座位上的大野智。


——幸亏大野智没有转身就跑。


樱井翔暗自庆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觉得大野智再见到自己的时候,会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好在他没有,要不然樱井翔还要穿着皮鞋奔跑出去拉回他。


大野智等在一边,他握着手里的座椅扶手,他手心里都是汗水,他紧张的不得了。他看见了樱井翔,并且他知道樱井翔也看见了他。


就那一眼,两个人对上视线,他们就知道彼此都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等啊,等周围都敞亮起来了之后,再一起走下去。


樱井看着大野智手足无措等待着的样子,不敢确定他下一秒是不是就会离开,于是他先让围着自己的学生们等他一会,然后他踱着步子迈上台阶,走到大野智所坐的那一排,他走进去,慢条斯理的坐在大野智的旁边,然后开门见山的说:“好久不见。”


“…嗯,嗯、…好久不见。”


“我真高兴,”樱井说,他直直的看向大野智,视线炽热:“我能说‘我回来了’吗?”


“…我该回答什么?”大野智嘟囔着,他摸摸鼻子,“…欢迎回来?”


“ふふふふ,”樱井从喉咙伸出发出几声开心至极却又需要压制着的闷笑,他扶在扶手上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挠挠大野智放在旁边的手背,然后樱井正色问他:“一会要不要跟我好好聊聊?”


大野智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他小声的嚅喏着:“那你…,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给学生们看完?”


“…唔,大约半小时…?你要等我吗?”樱井带着笑问。


大野智抬头看向樱井没什么变化、但是又能明显看出有什么变化的脸庞,他的声音不大,却难得的清晰坚定。


“我…、我都等了你五年,再给你半个小时也不是什么难事。”


樱井闻言笑了,他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像大野智当初说的,他又绕回了只属于他的这条路上。


樱井站起身来,又走下台阶,重新回到学生群里去,大野智看着樱井的背影,他满手都是汗,他甚至有些颤抖——


——这似乎不是一条错误的路。


樱井背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一步一步的与他走远,但是大野智知道,樱井的确又是在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了。


走向自己了,大野一直等待着,他知道这不是两个人故事的结束,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fin.




寝室真的好热哦,但是今天我去买了一个蓝色的小电扇,觉得又可以生活下去了嘿嘿嘿







树洞again

老板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高岭之花,大学没毕业找实习的时候面试后跟老板聊天还历历在目。真有气质啊简直是人生目标……今天跟同事聊天大家好像也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现在大家才会如此的失望和不能接受吧……现在她仿佛落入了凡尘沦为了普通人……落差感太大了……所以我觉得我要失业了哈哈哈哈……必须得逼着自己学别的了……

【山组】廿四零一分

没穿裤子的大叔组:

【keyword:童心】


bgm:从此世界多一分钟-麦浚龙




*


 


夜,办公室里只剩下樱井翔一个人。


也不是说上司非要留他加班,只是作为整个办公室里面职位最高的人,他觉得有些事情能够在今天做完就不要留到明天去。


每一天的今天,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手机因为事务提醒而在办公桌上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面显得异常突兀。


樱井翔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拿起手机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面,放松自己过于绷紧的身体。


手机菜单栏「明天」的下午有一个全天事件,樱井翔将这个事项点开,在一连串的工作事务之中,那一个代表着「生日」的红色礼物符号十分显眼。


「全天︱舞子的三岁生日」


樱井翔看见他那一个继承自母亲的外甥女的名字,笑容不自觉浮现在脸上。


这段时间太忙,他居然把这一件事情都忘了。


 


三岁的女生,该是喜欢些什么的呢?


可爱的娃娃?漂亮的小裙子?


樱井翔在等待红灯的时候不断思考着究竟要挑些什么样的生日礼物送给自己家里小公主的小公主的时候,街角一家糖果店映入了樱井翔的眼帘。


 


糖果店不大,装修甚至没有旁边的咖啡店华丽,但是在此时此刻,一罐可爱的手工糖果,或者是对樱井翔而言给舞子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他将车停下,推开门,走进了那一家糖果店。


 


店里面虽然也有卖巧克力,但是主要销售的,还是精致的手工糖果。


一眼望过去,全是放置在可爱的玻璃罐或者玻璃罐中不同造型的糖果。


 


应该有着候店的店主的柜台之后,此时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或者是到隔壁咖啡店喝咖啡了吧?


樱井翔不可置否,在店里面逛着看看有没有哪一些适合舞子的糖果。


 


蝴蝶结、小花、草莓……一个小女生该会喜欢的造型这里都有。但是正是因为选择太多,樱井翔在这个时候却做不了决定。


 


他往着店的深处走去,一路将心仪的糖果列入自己脑海里面的清单之中。


 


在最深处的地方,有着设置着专供展示用的玻璃墙面的工作室。


樱井翔以为整个店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工作室里面有一个小巧的身影从角落里面钻了出来,吓了樱井翔一跳。


他站到那个玻璃窗之外,看着里面的人从角落的钩子之上,将那一块极大的充满空气的糖块放到料理台之上。


即使里面开着空调,樱井翔也在短短的三分钟里面,看着里面的那一个人边搓着糖块,擦了5次的汗。


料理台估计加了热阻止糖块完全凝结结成一块,所以在料理台旁边的那个人看起来那么热。


 


料理台上面只有白黄两种颜色的糖块,那个人将两种颜色的糖块都用一把锋利的大剪刀剪下了一大块,然后将这两种颜色的糖块都混合在一起。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人,在撕扯那个糖块的时候,那个人手上的肌肉暴露无遗。


樱井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上臂,虽然自己手上也有肌肉,但是真要他去拉扯那一块东西,他大概只能承认自己的妹妹一直说着自己的「装饰性肌肉」了。


里面的人将白色的糖块剪开,压成好几个片,然后将刚刚混合的黄白色糖块夹在那几片白色糖块之中,最后用一整块大的黄色糖块将全部包围在一起。


虽然过程很简单,但是因为里面的人只有他一个,所以在压糖块,将糖块们滚成一个大糖筒的时候,还是用了颇长的一段时间。


樱井翔看着那一个人,将最后滚成一个圆柱状的糖举起,让它随着重力的吸引拉扯成细条,又将圆条放回桌子上面,将细条扯到一边的冷却台,在差不多长度的地方一刀切下,最后将大的糖块切成满满的一排糖条。


樱井翔观察糖条的截面,才看出里面的人做的是柠檬状的糖果。


这才是比较简单的形状,要是像外面那种例如熊猫或者小狗那样有着五官,结构复杂的糖果,他一个人恐怕要用更加长的时间。


里面的那个人,将好几条糖条同时拿起来,用着一把仅用一片不算薄的铁片,将糖条逐点逐点地切成糖块儿。


糖块儿的制造直到用来装放着小糖块的盆子快要装满。里面的那个人将那个盆子放到另一边的桌子上,脱下手套,伸着懒腰舒展着自己的时候,一抬头就和店里面唯一的客人樱井翔对上了双眼。


樱井翔也不知道他在这外面,里面的人听不听得见,只能用着鼓掌这个动作去表达自己对那一个人的赞许。


在加热的料理台旁边也没有明显的脸色变化的人,在这个时候头微微低着,脸染上一点红绯。


 


将自己的日程用着严谨的excel表格控制的樱井翔,向来不允许自己做到任何的时间浪费,但是在这里他却任由自己站在这个玻璃窗之前,花了足足半个小时去看一个人造糖。


多神奇的事情啊。


他弯下腰低头看着一款熊猫状的糖果,开始想象里面的那一个人该是怎样将黑色和白色的糖块拼合,再拉扯出这样小颗的糖块。


修长的手指出现自己的视线中,一张一收拿走了自己想象之中的主角。


樱井翔直起身子来,看着原来被玻璃窗相隔着的人,现在出现在自己伸手可触的地方。


像是从电视机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让樱井翔瞬间产生原来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着的呀的错觉。


「这个图案不是很复杂么?熊猫的黑眼圈,熊猫的耳朵,熊猫的嘴什么的。」樱井翔也拿起一管糖果,像他一样透过那个玻璃观察里面的熊猫造型糖果。


「所以怎么做都不满意啊。」第一次听见那一个人的声音,清亮的声音,却是黏黏糊糊像是怎么拉扯都拉扯不出形状的腔调。


「那你自己有什么满意的作品可以推荐给我的吗?我三岁的外甥女要生日了,但是我还没有给她选到礼物。」


樱井翔放下自己手下的糖果,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在工作室里面没有穿上,到了店面却穿上的围裙的人。


左胸上有着小小个的名牌,用着和店里装修同样风格的蓝紫色色调,秀美的手写体将这一个人的名字印在着上面。


「麻烦大野先生了。」


 


大野智抓了抓头,绕到同属于动物主题的架子之后,将一个有着弯曲弧度的玻璃罐递给樱井翔。


「这一个?」


樱井翔接过罐子一看,粉红色外衣中间包围着一只笑着的小猫,眉眼十分灵动,像是下一秒钟就能从禁锢着自己的糖果之间跳出来,晃动着尾巴逃开一样。


他一眼看见就欣喜地不得了,不断地旋转着瓶子,从各个角度看清楚这一份精致。


大野智站在自己身边,看见自己流露出来的欢喜也用着笑容压下自己的眼角,手却略带紧张地一直抓着裤管的两边。


樱井翔一晃眼又产生错觉,觉得这一只小猫咪就是大野智做的自己一样,连眼角的风情都如出一辙。


他紧紧握着那一罐糖果,「请问大野先生还能给我推荐别的吗?」


大野智笑容一点点收敛,抓着裤管的双手更加使劲,「是不喜欢吗?」


樱井翔赶紧摇头,「喜欢,好喜欢,喜欢到想将这家的店里面的糖都买下来了。一半用来看,一半用来吃。」


大野智的双手放松,声音中藏匿着如糖果一样的甜腻,「那样你会蛀牙的。」


「我会刷牙的。」樱井翔做出刷牙一样的姿势,露出有点长的门牙,和杂乱地十分可爱的下排牙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戳中了大野智的笑点,自己对面的人一直笑个不停,带着樱井翔将他自己觉得还不错的糖果都介绍了一遍。


「这个啊,是星星哦。」


「这个啊,看出来了哦。」樱井翔故意模仿他的语气,惹到对面的那个人收起笑容,眼神似怒视更像娇嗔地剐了樱井翔一眼。


 


大野智拿起一瓶玫瑰状的糖果,「这个啊,送女朋友最好了。」


「我吗?」樱井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从大野智手里接过那一罐糖,「我啊,没有女朋友啊。」


「先生的样子看起来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呀。」大野智低下头,手指随意地在糖罐的盖子上面扫过。


樱井翔只是笑笑,不作回应。


自己的妹妹的女儿都要三岁了,就连比自己小上十岁的弟弟也将自己的女朋友带回家了。就算自己是家里的老大,但是确实在那一方面最没有结果的。


和自己谈的人,要么是觉得自己太工作狂,抽不出时间让两个人好好相处,要么就觉得自己太无趣,连最简单的漂亮话都说不出来。一开始还觉得相处怎么那么难,后来习惯了一个人也看开了,觉得不是相处难,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


该是找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有着同样的嗜好与习惯,还是找一个和自己的不同,在互补之中学会互相迁就去填满对方的生活呢?


没有必要去列好一份清单,根据着这份虚无的条件去按图索骥吧?认定一个人难道不是由那个所谓的多巴胺去决定的么?


像是糖果一样,看似坚硬美好,其实脆弱地只要在牙齿上稍微施加一点力度,就能将这颗糖果咬碎。


 


最后樱井翔还是在大野智的推荐下面买了好几款不一样的糖,放在精致的盒子里面。


在包装之前,大野智从柜台后面拿了几张小卡出来,铺在柜台上面,「我们还能够代写卡片哦,需要吗?」


樱井翔想了想,这份礼物最后还是会自己亲手送到舞子手上,那样该说的贺词也能亲口说出来,没有什么必要写卡片。但是……


「你能够写一张卡片给我吗?」


大野智突然有点绕不过来,「你是要我,」他指了指自己,「写一张卡片给你吗?」


樱井翔点了点头,又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上他买给自己的猫咪糖果,「怎么样,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从来没有过这样。内容是我自己定吗?」


得到了樱井翔的再一次点头回应之后,大野智拿着笔蹲在了柜台之后,没过两秒又站了起来,「对了忘记了问先生叫什么名字呢。」


樱井翔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将手里面的小猫咪糖果放在柜台上面,然后从西装的口袋里面摸出一张名片出来,双手递给大野智。


大野智拿着名片,一个一个音节咬着字,将上面的名字念出来,「樱,井,翔。」


 


再一次从吧台后面钻出来的时候,薰衣草色的卡片已经被放到配套的小信封里面。


樱井翔接过那一个信封,看着上面秀丽的「樱井」两个字,「怎么样,我不能看吗?」


大野智有点不自在地用手指划了划自己的脸颊,「可以的话,还是回去再看吧。」


 


礼盒被包装的时候,樱井翔看着大野智没有被手套遮掩的手,捻着红色的丝带,灵活地在淡蓝色的盒子上打上一个饱满的蝴蝶结。


樱井翔都忘了今天光是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自己却什么都不做的时间用了多久。要是之前,无论数字是多还是小,他还是会有一种愧疚感的吧。但是奇怪的是,今天他却很享受这一种什么事情都不做的感觉。


要是在大野智创造美好的时候三心二意,那可谓是一种亵渎。


 


樱井翔回到车上的时候,就将那一个信封拆开。


他展开折叠好的卡片,里面的文字就只有署名的一个「智」,而正中间是一朵正开得灿烂的樱花,而角落里面还有一只比起糖果上面的,更显俏皮的小猫。


 


他将那一罐有着奇怪弧度的玻璃罐放在床头柜上面,躺在床上一按翘起来的尾巴,就会蠢蠢地在柜面上摇晃起来。


樱井翔看着那个摇晃的玻璃罐,听着里面的糖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心情无缘由地变得很好。


 


*


 


再一次遇见大野智天气已经转凉。


他在婚宴的入口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学妹也是今天的女主角寒暄了好几句之后,拿着伴手礼找到了被安排的座位,意外地看见那一个糖果工匠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旁边,抱着玻璃杯大口大口地喝着果汁。


樱井翔将自己的紫色大衣脱下,挂在了椅背上。


「好巧啊,大野先生。」


大野智抬头看着樱井翔,似乎是在当下就把樱井翔认了出来,眼睛再一次被笑容压弯,「好巧啊,樱井先生。上次的礼物你外甥女喜欢吗?」


樱井翔暗暗在心里面计算着在此之前,两个人唯一的一次见面距离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大野智不要说记得自己,还连自己买糖是为了给外甥女做礼物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坐下来,点了点头,「舞子她妈妈比舞子还要喜欢那份礼物,说好看。」


「喜欢就好呐。对了,樱井先生认识这对新人吗?」


他回头看了看在入口处迎宾的新娘子,她脸上满脸掩盖不住的幸福。「新娘是我学生时期同社团的学妹,不过今天好像只有我被邀请了呢。」


「难怪我会被安排和你坐在一起,fufufu。」


「大野先生呢?认识这对新人吗?」


大野智将他放在桌子上面的伴手礼打开,将放在正中间的心形铁盒打开,给樱井翔展示其中的糖果,「他们委托了我们店设计了这份伴手礼。不过店长今天没有空,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来了。」


樱井翔也学着大野智拆开了自己的那一份伴手礼,手指抚摸上那个渗漏出冰凉的铁盒。盒子上的装饰是细致的藤蔓,在正中间折出两位新人的名字缩写。他揭开铁盒的盖子,里面是同样被一个心形包围着的名字缩写糖果。


樱井翔从里面捻起一颗糖,放到了嘴里,瞬间一股甜蜜从嘴里面扩散开来。


这么说起来,即使自己每一天都看着他的糖果入睡,樱井翔还是第一次吃到大野智制造的糖。


不像其他的糖果只是一味的甜,复杂的甜味之间夹杂着明显的酸以及难以发现的苦涩。


「是酸橙味的哦。」大野智看着樱井翔复杂的表情变化,从自己的盒子里面拿出一颗扔到嘴里,立刻将糖果咬得噼啪作响,「恋爱本来就是酸涩甘甜混杂,再加上听说新娘喜欢绿色,所以才在盒子上面画藤蔓还有将糖造成酸橙味的。」


「但是总得来说还是甜的呀。」樱井翔虽然是含着糖派,但是也学过大野智将糖咬得噼啪作响。碎成小块的糖果在口腔里面翻滚着,尖锐的棱角被温暖融化成甜腻。


「如果遇上了对的人,再多的酸楚也算不了什么。」


 


不是列出一条条项目,认为自己会喜欢的人。


而是对的那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将两个人之间的尖锐浪漫化,变成无害的圆滑。


 


宴会开始的时候,新郎牵着自己今日最美的新娘子,在聚光灯以及全场视线的关注之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宾客纷纷站起来,看着这对幸福的新人,通过鼓掌送上自己的祝福。


 


两个人站起来,小半个头的身高差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之中,被包围的掌声之中,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之中相遇。


 


一个人的视野不用太宽。


容得下一个人就够了。


 


樱井翔在大野智的眼中找到了自己。


 


*


 


婚宴之后的一个星期是万圣节。


虽然办公室里面不会放肆到允许职员穿着各种奇怪的服装来上班,但是让下属敲开他们的上司的门,玩「treat or trick」还是被允许。


往年樱井翔在这一天来到之前,都会把自己家里面出差买下的进口巧克力拿出来。每一次出差他就买大一堆当地的小零食想要放在家里屯着,打算什么时候就偷偷吃光,只是在家的时间不长,在家也忘了这么屯下来的一大推小零食。


在赏味期限过去之前,幸好有万圣节这个节日,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将那些小零食翻出来见光,自己的下属也开心。


只是今年他看着他过去一年屯着的零食,即使将里面的已经过了赏味期限的零食都翻出来,还是像一堆小山一样,却不是很想就这样把它们想以往一样给自己办公室里面的人。


 


说实话,樱井翔难得在周末那么早就起床,而且抱着那一大堆零食来到大野智的店的时候,发现店居然还没有开门。


他只好在隔壁的咖啡店里面坐着,点上一杯豆奶拿铁,将今天的新鲜报纸摊在桌子上面看着。


 


今天新闻一点都不新,今天的趣闻一点都不趣。


樱井翔一直隔着玻璃窗关注着旁边的那一家店,注意力一点都集中不了。


 


都快要到中午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快要及地的大衣才来到,掏出钥匙开了店门。


再过了不久,大野智才猫着背,揣着一个小腰包打着哈欠来到了店里。


 


樱井翔立刻就抱着那一堆零食走到隔壁去。


「欢迎光临。」


之前开门的那个人已经换好了围裙,站在了柜台后面和今天店里面的第一个客人打招呼。


听见松本润的声音,大野智在前往自己工作室的路上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能够看得见樱井翔。


「樱井先生啊,欢迎光临。」


樱井翔冲着大野智笑了笑,将自己的零食山放在了柜台上面,「大野先生,还有店主先生,万圣节快乐,这是我给你们的万圣节礼物。」


 


大野智走了过来,和松本润一起翻看那一堆零食。


「啊,这个巧克力是在巴黎的,我想吃好久的了。啊啊啊,还有这一个糖,我要给相叶和nino吃一下。」松本润故意大声地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看了大野智一眼,就抱了一堆零食跑到了隔壁的咖啡店去。


 


大野智有点扭捏地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你给我们那么多东西,真的可以吗?」


「其实有点不可以呢……」


大野智的眉毛耷拉出一个不开心的角度,将那个箱子封好,抱到樱井翔身边去。


樱井翔笑着摸了摸大野智的头,「你们把我准备给我同事的万圣节礼物都吃了,得重新补偿一份万圣节礼物啊。」


 


樱井翔还是第一次进入到这个被玻璃包围的工作间里面。


大野智给自己戴上一双手套,然后在一边,将煮好的糖浆倒在大理石铺造的桌面之上。


他往一整块的糖浆的两边分别倒入黑白两色的色素,用金属刀将糖块从中间切开。


「翔君,你能帮我像这样,将那些糖浆混合在一起吗?」


樱井翔被大野智的那一声「翔君」击倒,脑子里面无法思考,只是顺从地学着大野智的模样,将糖浆搅拌成为颜色均匀的糖块。


 


大野智将糖块在钩子上面拉扯了几下之后就退到一边,让樱井翔自己来尝试一下。


看大野智做得很轻巧的样子,但是真的到樱井翔上手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工作需要极大的气力,也难怪大野智的手上有着比自己更为实用的肌肉。


 


大野智没有告诉自己要做些什么,只是在一边默默地用剪刀剪下颜色不一样的糖块,拼合在一起然后交给另一边的樱井翔搓成一个圆条。


樱井翔的手不断运动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低着头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的大野智。


只有在这个时候站在他的旁边,才能切身地体会到这个人在工作状态和日常状态的差异。


整个工作室仿佛是他的领地,他的余裕充分地显示出他是这里毋庸置疑的主人。


 


樱井翔帮着大野智将大圆筒滚成细条状,大野智在一边看着差不多的长度就用刀子将糖条断开,放到一边持续不断地滚动着。


看到了截面,樱井翔才看出这做出来只有黑白两色的糖,中间是一只小蝙蝠,展开了翅膀,跃跃欲飞着。


他和大野智一起唰唰唰地将糖条切成糖粒,满满地装满了一整个盆子。


 


和大野智相对着将糖果分装的时候,对面的人看起来就好像又回到了off状态,头点了两下坐在那里直接就睡了过去。


小小个的人坐在那里,睡着的时候圆圆的面包脸上面嘴巴微微张开着。


樱井翔笑着,分装的动作放轻柔,不愿意打扰到这一片刻的安宁。


糖掉落到玻璃罐的底部,叮当作响。


 


办公室的人在万圣节那一天看着平时就阔绰的上司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还没有等到自己去敲他的门,就自己到每个桌子上面放上一罐手工糖果,心情看起来可好可好的。


他们看着玻璃罐上捆着的手造标签,上面写了「SS」。


 


*


 


是故意还是真的凑巧,两个人都不想去追究。


樱井翔只是知道,自己在不强迫自己去加班经过糖果店的日子里,大野智也会刚好下班,在松本润和隔壁咖啡店两个店主的视线注视着,穿戴好全部的御寒装备,小跑到樱井翔车上的副驾驶上。


两个人将附近所有的料理店都吃了一遍,不同价位不同种类的。


 


相对论说,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时间会过得特别快。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野智独有的治愈气息,樱井翔觉得自己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两个人凑到了一起,说的话特别多,做的事情特别多,连吃的都特别多。


不过,吃的永远只是晚饭,早饭和午饭还没有吃过,未做的事情还有未曾到过的地方特别的多,需要说的不需要说的好听的逆耳的话还有好多还在喉咙里面。


会和他在一起多久才会做得完那些事情说完那一些话呢?


 


圣诞节刚结束,整个办公室就陷入了年末的修罗期。


樱井翔忙得天昏黑地,只能偶尔和大野智发两条短信,然后凭借回复的那一个奇奇怪怪的颜文字充上电,继续忙得天昏地暗。


 


12月31日那一天,樱井翔在自己下属湿漉漉地目光之下大手一挥,答应了让他们赶回家看红白晚会。自己则躲回了办公室,和大野智发了一条今天晚上还是得加班提前祝他新年快乐的短信之后,又把头埋在了文件堆之中。


他也没有注意到大野智有没有回复,只是等到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才留意到快到12点了。


 


大野智黏黏糊糊的声音即使通过电波的传播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喂,翔君,还在加班吗?」


樱井翔将这个人靠在了办公椅上面,「现在还在办公室,不过还是走吧,过了12点还不走就要给保安添麻烦了。」


「恩,我在你楼下大厅等你哦。」


听见这话樱井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你现在在等我吗?你等我,很快,很快。」


大野智软乎乎的笑声敲动了樱井翔的鼓膜,「等你哦。」


 


樱井翔提着公文包走到了大厦大厅的时候,大野智正坐在沙发上面和留下来守夜的保安说着话。


他看见了樱井翔,匆匆忙忙地和保安道过别,小跑到了樱井翔身边,戴着的围巾都散开了。


 


樱井翔放下公文包,帮大野智整理好围巾,「怎么过来了。」


「想回家的时候看见翔君的办公室的灯亮着,就知道翔君没回家了。」


樱井翔点了点大野智的鼻子,他家又不在这个方向,而且更加不知道樱井翔的办公室在哪里甚至有没有窗,「谁教会你说谎的。」


「新的一年里面第一眼想见到的人是翔君啊。」


「这话又是谁教会你的。」


大野智笑笑不回答,将怀里面的圆罐塞到樱井翔怀里。


樱井翔低头一看,这次的糖和他平时做的都不一样,是球状的。


「这个叫什么名字啊?」


「叫水晶球。」


「骗我呢,都不是透明的。」


大野智软绵绵地打了樱井翔一拳,手被樱井翔紧紧握着。


大厦之外响起跨年倒数的声音。


「10,9,8,7,6……」


 


樱井翔举起那一罐糖果,在新的一年来到那一刻和大野智在「水晶球」下交换了他们的第一个吻。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请多指教。」


 


*


 


有了个在糖果店工作的年上恋人,樱井翔发现自己开始慢慢一点点退化到儿童时期,一言不合就靠到大野智身上喊着「尼桑」要糖吃。


大野智正坐在沙发上面抱着素描本设计新款的糖果,樱井翔一黏到自己身上就将自己嘴里面含着的糖送到樱井翔嘴里面,自己再从罐子里面拿出一颗,入口的瞬间咬得噼啪作响。


「这是什么味道的,我怎么没有吃过?」樱井翔含着那一颗糖,却看不见那一颗糖长什么样子。


大野智将糖罐递给樱井翔,自己低下头继续画着画,「非卖品来的。你当然没有吃过。」


樱井翔将罐子接过手,看见里面的粉红色糖果,每一颗里面都有一朵正盛放的樱花花瓣,和他们两个初识时大野智给樱井翔画的樱花花瓣如出一辙。


樱井翔立刻就坐了起来,看着大野智,「这个味道的你可不准拿去卖。」


大野智将素描本放到一边去,嘴唇撅起来,「可是还有好多呢,我们两个肯定吃不完。」


樱井翔用力地亲了一口大野智,将他撅起来的弧度压下去,「那就用来做我们婚礼的伴手礼,反正就不能拿去卖。」


「谁说要和你结婚了。」大野智脸染上红绯,扭过头不去看樱井翔。


「昨天睡觉的时候叫着我的名字的那个人啊。」


 


*


 


城内有点忙,昼夜陪着谁人过。


但有廿四零一分,我总会跟你经过。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整理】大野智樱井翔06年solo con视频

笨拉拉:

B站的搬运工






【ARASHI】06年大野智 樱井翔个人演唱会台湾报道  


两人报道合集




樱井翔:


[樱井翔]_2006年个人演唱会_The Show_片段+日本新闻


[樱井翔] 06 the show 个人演唱会 片段   (含英文字幕


xgg没有ml,所以没有资源,只有片段。




大野智:


06年个人演唱会新闻介绍+采访


1.【有字】《2006×压岁钱/岚=3104円》


   【无字】2006×压岁钱/岚=3104円


两个视频是一样的


2. 无字[清晰版]_个人演唱会_[2006×压岁钱/岚=3104円]  


和上面不是同一场。cm不一样哟,还有下楼梯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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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收藏的视频太多,做个整理方便日后寻找。



一晃2016年已经过去了100天……经历了快乐、悲伤、平淡、愤怒、困惑、沮丧等一系列情感。明天要生日了……今年的目标:每天给母上打电话、不浪费时间、减肥、学习化妆、考证、去日本

这里是最后一方净土了,树洞,心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将就着,因为没有勇气面对分开之后,感情抵不过自私,好难过……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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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要回国了!给他的礼物,他超级开心~我好高兴!第一次用高细,还不错~

小小的幸福就是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哈哈哈哈!有个这样的地方挺好,不用担心什么,“春游”不得不去,不想去但没法选择,工作后有很多无可奈何,不过其实觉得有意思的是,别人春游前都在考虑零食扑克牌这样的东西……而我满脑子里只有,手机充电了没ipad充电了没充电宝充电了没小说下好了没我团的视频下好了没这样……明天再看一遍小锁匠,但是我不打算安利,不希望那些人理解我的爱好,不要玷污我心中的神圣!